生涯规划

昨天与一位做城市规划的友人聊起生涯规划,大概是因为年初的时候请教了一些专业问题,又在网站上登了两篇有关城市发展的文章,竟给人留下几分「懂行」的印象。友人说,能快速进入到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并加以研究,这也是一种很厉害的技能。虽然在这个论文发不出专著遥遥无期的时候得到友人的赞赏也是一份足以欣慰的事情,但还是不能坦率地接受下这样的赞美——但还是不能坦率。

在过程中又谈起「算法」对城市规划的影响,但我总觉得如今所说的「技术」,其实已经不是工业革命时代革命性的那种技术了。如今的技术专注于符号层面的工作,而符号的生产和物质生产还是有所不同,因为后者有一个相对明确的物质限度,而前者归根结底有很多时候是空转而已。加快空转的速度,产生的影响和加快物质生产并不是一个方向。地铁驾驶员被替代了,安全员出现了。归根结底这样的「技术」是 conformist,它只能在迎合既有模式中才能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就好像那些搞 legal tech 的公司,到头来只是卖卖日历软件就可以声称「人工智能」,它的运行机制也就是贩卖技术的焦虑,然后用自己的产品予以缓解,用不断的更新造成发展的假象。这不是技术本身出了问题,革命性的乃至 emancipatory 技术的确可以存在,只是它们不被列入「技术」的范畴。

到这个份上也还是很庆幸自己有一个不断可以回返过去的「家」,就是自己在过去5、6 年间做的题目,是一块可以确信而又不断带来挑战的领域,这使很多迷茫的时候仍有可以抓住的稻草。虽然在现在的考评制度下还很难实现某种遥远的愿景,但也终究有那么些方式可以寻找到抵达的途径吧。生涯规划是一个寻求身份的过程,也是一种寻求认同与认可的过程,也是一种自我塑造。